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繩越.第一學期

三月下旬,爸爸得到公事上得到提攜,被指派到大城市返工,於是我哋一家離開海邊古老嘅佐津市,搬到鄰縣首府嘅盛屋市。 喺駛往新地方嘅火車窗外,望見盛開而落、只剩低無數椏枝嘅櫻花樹,感覺就好似我一樣,所有嘢都要重新開始。 「佢係今年由佐津市內中學轉嚟嘅新同學,請各位同佢好好相處。」早會時班主任喺講台上將我介紹俾班上嘅同學,「你就坐嗰邊嘅空位。」 「請各位多多指教。」我向面前嘅所有人稍稍鞠躬後,行到自己座位坐低,準備上堂。 上完第一節課,一部分好奇心重嘅同學開始過嚟問我初中嘅事、點解會轉校、有咩喜好等;當刻,我感到人生新嘅一章應該唔會太差。 可惜,當所有同學都知道我呢個轉校生嘅一切背景,加上呢間學校係大學附屬中學嘅高校,即係幾乎所有同學喺初中時已經熟絡、有自己嘅圈子時,就開始減少對我嘅興趣。 我唔係無試過融入佢哋嘅圈子,只不過喺大城市出世嘅佢哋,鍾意喺商店街吃喝玩樂,而喺舊城市長大嘅我,對做工藝品比較有興趣,結果我只能安靜跟住佢哋,間中陪佢哋笑笑。 過咗一排,佢哋無再約我,而我亦唔係一個喺某方面特別突出嘅學生,所以除咗禮拜上嘅對話,就再無更多嘅交流。 除咗結城老師。 入學後第一個禮拜,學校為咗協助轉校生融入校園,將我分派到佢嘅輔導班下。每逢星期二同星期五放學後非值日嘅日子,都要到輔導室同佢講下學校及生活等呢啲話題。每次結城老師聽完只會點頭,或者喺我話語中深入問一啲問題,作為佢下次輔導嘅方向。 校內嘅霸凌問題因為各人都以升學為目標,所以並唔嚴重;另外從小戶外活動較多嘅我,長得算高大同強壯,再加上輔導老師無形嘅保護,第一學期嘅校園生活平平無奇但亦無任何壞事發生。 ※ 「暑假有咩計劃?」七月下旬,假期前最後一個星期五,結城老師問我。 「我……我未有計劃。」 「我知你對傳統手工藝有興趣,雖然學校未有呢啲社團,但類似嘅都唔少,點解唔參加?」 「我對社團活動無興趣。」 「有無特別鍾意邊門手工藝?」 腦內立刻湧起中三時觀賞過嘅展品,但我無回答佢。 「未有頭緒?」結城老師托起頭講,「雖然盛屋市係一個現代化嘅大都會,但都有一啲舊街老店。我呢度有啲資料,暑假得閒不如去逛逛?」佢將一啲小冊子同打咗圓圈嘅市內地圖放喺書檯上,推到我面前。 我拎起睇睇,的確係我會有興趣去嘅地方,有幾個更加已經吸引咗我眼球,盤算緊幾時同點樣去。 「見到你好似有興趣,作為輔導老師嘅我能夠幫到你,真係鬆一口氣。」喺我集中精神...

紅繩.銀鈴.刀

夏末,澄湖有淫賊三人,狡如兔,壯如牛,數擄婦於郊輪姦。太守苦無策,示曰:「今夫活捉或獻首者,賞金一萬。」民圍觀之,無不憤其行,然無敢討也。獨頭戴蓑帽,背長麻袋,左腕繫紅繩銀鈴者,瞥其後即遠去。 是夜,月半掛天,鳥不鳴,犬不吠。紅繩者坐巷角飲,觀天象有所思。有兵挑燈正巡,一見其問:「夜而不歸,欲何事?」對曰:「憶故人。」曰:「有家速歸,免得生誤。」對曰:「飲盡自去。」曰:「莫生事端。」遂離去。 兵走出十餘步,聞少女鄰巷求救,即往之。見三賊合力封其口,縛其手足;其一右手抱腰,左手摸乳,笑容猥褻。兵喝:「調戲良家婦女,必當問罪!」語畢,舉杖杖之。賊揮刀相向,斷杖而殺。 「此城厭也,且往他去。」「所言甚好。」「玉骨冰肌,豐致嫣然,舍不得、舍不得!」 三賊肩扛少女,過巷角,未見紅繩者。待過,既出,微步匿影隨。至郊,藏遠樹後。見少女懸於枝,衣冠不齊。賊左右分其腿,其 牝口 現於前。 恣曰:「羞如牡丹含苞放,只待玉鑰把門開。」 紅繩者出,曰:「香衣應配美陳酒,莫毀雅致。」 對曰:「庸人勿擾,不退則斃!」 紅繩者抱手不動,三賊提刀奔前,仍靜。為首賊於數步前揮刀,其投酒壺反擊之,登時頭破血流。眾賊怒罵,欲圍。紅繩者退步三尺,手探麻袋,取倭刀出。 倭刀長如臂,微彎,薄如蟬翼,月光反照,寒氣迫人。忽搖銀鈴響,為首賊別首聲音處,頃刻倭刀急進,穿其胸,浴血當場。二人大怒而罵,稍退。倭刀迫之,其一難耐驚惶,喝道:「安能死於此地!」揮刀向,幾可破風。卻見身影如蛇,刀沒能中。既揮空,短盡現。倭刀伺機斬,其腰上下分離而倒。 餘賊架刀少女頸前,慄曰:「吾不欲死,汝亦不欲少女亡,且讓吾去。」 倭刀無語,銀鈴響。由慢至急,由序至亂,由遠至近。 賊手顫,繼身顫,而心顫,刀不穩而落。 銀鈴靜,倭刀末頸,血湧如泉。 解少女於樹下,扶之行至城內。驚魂稍定,見暗燈照紅繩銀鈴,問:「敢 …… 敢問 …… 恩人 …… 大名?」 「小事一樁,不足掛齒。」拂袖且去。 次日,巡兵見郊野三屍,大驚,即稟太守。命其官尋因由,而知少女所遇。 此事一傳十,十傳百。紅繩銀鈴刀,遂成澄湖傳奇佳話。

估唔到過咗年先開始鞭(2023 年結)

又過一年,又到年結鞭屍時間。 今年仲遲過上年,當然有原因(或藉口)。 誠然人生過咗某個關口,每日發生嘅一係差唔多,一係已經見過,實在唔似以前覺得事事新鮮。或者只係自己已經知道做咩都改變唔到大部分身邊嘅大小事,而變得漠不關心。從寫日記,到寫週記,嚟到依家寫年結,可能係人生必經嘅階段。 今年有幾件事比較感觸,喺到分享下。 第一就係關於網友。虛擬世界人來人往,我本應該接受同習慣。不過當見到一位網友忽然停咗更新,總會令我問發生咗咩事。我明白喺網上,我依然唔太鍾意講身邊嘅嘢,想只係聚焦講返一啲興趣上同知識上嘅嘢。我呢條線劃得算清楚,但我知道有人唔係咁諗。當呢兩個諗法撞上,就好容易產生反感或誤會。然後,我就諗係咪我嘅關係。當曾經有一兩句嘅網友想伸出友誼之手時,我推搪或甚至撒謊去迴避佢嗰啲關於我現實生活嘅問題。有時我問自己,嗰啲只係無關痛癢嘅問題,但我就係唔太想講。最後,我見到佢有定期更新頭像,至少知道佢安好,算係放心不少。 於是,上述嗰位網友嘅「失蹤」令我喺年中時應邀一班 discord 書台網友嘅聚會。原因就係想試接受一次呢種「熟悉陌生人」嘅好意,亦有感新鮮有時係要自己創造嘅。即使我覺得嗰刻盡力掩飾,但其實我係有少少不安。當然唔係關佢哋事,係我自己嘅一種社交恐懼嘅反應,畢竟日日如常嘅我好耐無試過有新面孔進入我現實生活。嗰晚嘅氣氛其實唔錯,大家講嘅嘢盡量聚焦喺一個個主題上,除咗一啲個人分享或者自爆私事外,好少關於任何人嘅八卦或私人問題。 第二樣有感受嘅係好青年荼毒室鹽叔搞大女室友個肚事件。我自問好鍾意聽鹽叔講嘅哲學知識同話題討論。佢講嘢係有種魅力,亦加深咗我對哲學嘅興趣同思考。當呢件事發生後,嗰種落差令我好混亂。我唔知應該點去選擇對呢個人嘅定位。當然網民好快抽水,唔少室友好快就劃清界線,但我做唔到。感覺有啲似知道自己信咗邪教嘅無知信徒,混亂而迷惘。我問自己應否再相信佢推廣嘅哲學。當刻我睇咗唔少嘅討論,聽咗一啲室友同書友嘅睇法,然後時間緩和自己情緒,慢慢有一個大約嘅諗法同結論。 第三個感受係見到咩叫做玻璃天花。呢樣嘢我其實知道好耐,但第一次真正感受到。事緣呢一年我鍾意咗玩 Splatoon 3。至少一日玩一兩個鐘。依家好多遊戲都有兩個模式或階段。一個係單機對電腦嘅故事模式,一個係網上對其他玩家嘅對戰或擦級模式。我喺第一季由最低嘅C - 升到 A,然後喺下一季升到 S。跟住成年就喺...